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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蔡德锦
性别:
年龄:67
项目名称:新昌调腔
项目类别:传统戏剧
选择字号:
 蔡德锦 男 67 新昌调腔 传统戏剧 新昌县

        蔡德锦老师今年65岁,他为调腔的传承努力了50年!他15岁考入了调腔培训班,59年毕业后一直从事调腔艺术工作。他演过的戏有60多部,演出场次已经无法统计,他扮演过小生、正生、老生、小丑等角色,正、反人物都演,因为什么角色都演,他自己戏称为“垃圾畚斗”。蔡老师对调腔艺术刻苦钻研,演艺十分精湛,是观众非常喜欢的一位演员。他退休后仍为调腔的传承发展献计谋划、奔走呼吁、培训指导,在调腔剧团青黄不接、濒临倒闭的时候,他四处奔走,到处呼吁;由干缺乏经费和演员等因素,调腔《闹九江》电视片从筹划到拍摄整整用了12年之多,没有演员他们自己上,没有道具自己做,缺经费他去拉赞助,在一批调腔老艺人的艰苦努力下和各方的支持下终于2000年拍摄完成了调腔电视剧《闹九江》。
        1957年,为了让濒临衰亡的新昌调腔(高腔)重现生机,当时的省文化局拨专款在新昌成立了第一批高腔训练班。
      那年蔡德锦刚好15岁,家在当时的石溪乡丁村。他记得当时人们还习惯称调腔为新昌高腔,在当时的农村很火,很多人都会哼上一两句,他自己就很喜欢这种听上去激情澎湃的表演方式,有机会总是到处去看演出。所以,当听说在招收训练班学员时,他马上去报了名。
      “当时,一个原因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生存,第二个原因是觉得调腔将来一定会发扬光大。”蔡德锦表示虽然当时自己年纪很小,但已经开始学着规划自己的生活和将来。所以,当时他的目标就已经非常明确:进入训练班,然后好好努力,将来学有所成。
      1959年,蔡德锦进入训练班的第二年,新昌成立了高腔剧团,也就是后来在民间异常火爆的“小高腔”。于是,蔡德锦和其他学生一起开始边参加演出边学习。
      “往往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几乎每天都有演出,有的时候还要加场。”老人说,因为条件有限,当时服装、道具都要自己背着。虽然很辛苦,但他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可以演戏。
      老人回忆说,那段时间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去绍兴的一些农村演出,晚上演完最后一场,然后坐着乌篷船赶着去下一个地方搭台演出,一路上都是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所以,一旦上了岸还是会有那种摇晃的感觉,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吱呀吱呀”的摇橹声。
      被人称为“垃圾畚斗”
      “有一次我演一个小书童,一个专家看了后,说我浑身有戏。”蔡德锦说,其实相比其他演员,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嗓音条件并不好,但好在他身上天生就有那股子戏感,所以总能演什么像什么。所以,嗓子不好非但没有阻碍他的发展,反而让他走出了一条有别于常人的路。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蔡德锦成了剧团里的“万金油”,只要安排给他的角色他都能演好,小生、正生、老生、小丑等,他演什么像什么,很多时候还能演出自己的特色来。所以,久而久之,别人就送给他一个有趣的外号——“垃圾畚斗”。在新昌民间这本来是一个贬义词,但到了蔡德锦身上却成了褒义词,而他自己亦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新外号。
      1980年,剧团推荐他参加了浙江省艺术学校开设的导演训练班。从此之后,他不但能演戏,而且能自己动手编剧本当导演,确确实实成了一个“垃圾畚斗”。
      退休后,蔡德锦赋闲在家,渐渐迷上了摄像和摄影,但他所拍、所记录的多数和新昌调腔有关。所以,有人说他是剧团免费的御用摄像。
      上世纪90年代,新昌调腔再次面临演员青黄不接、濒临倒闭的尴尬。蔡德锦于是开始积极奔走,四处呼吁。在剧团成立40周年和45周年时,他还召集原剧团成员进行了“呼吁”演出,效果不错。“调腔是从我们手上复兴的,难道能让它从我们手上灭绝?”蔡德锦说“一定要把新昌调腔传承下去”的信念一直支撑着自己。
      也就是在蔡德锦的坚持和努力下,拍摄了整整4年之久的电视剧《闹九江》终于在2004年完成了。此电视剧的拍摄完成也为历来“口口相传”的新昌调腔提供了另外一种继承模式,所以意义重大。
      2006年,经过各方努力,新昌调腔终于入选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但在风光的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蔡德锦等老一辈艺术家为此付出的努力。新昌调腔剧团团长陈颂军用这样一句话来肯定这些老人们的努力:“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新昌调腔的今天。”
      采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新昌调腔剧团团长陈颂军将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传承人的金质奖章、奖杯、证书等送了过来,蔡德锦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热泪盈眶,并表示自己身上的责任更大了。目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赶快好起来,真正发挥自己“传承人”的作用。
      随后,采访在老人的妻子、同事、学生和朋友中进行,在这些人的描述中,记者能深深感觉到老人对新昌调腔的那份深情。
      对话
      妻子眼中的蔡德锦
      蔡德锦的妻子陈玲玲今年60岁了,老人生病后,她就一直陪在身边,虽然在她眼中,丈夫因为总是惦记着调腔事业,算不上一位传统意义上的“称职”丈夫。
      “结婚后,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家里就全靠我一个人。”陈玲玲说,她19岁结婚,一开始,一年和丈夫见不了几面,因为丈夫一直忙于剧团的演出。就连大女儿出生那天,丈夫也是在看了女儿一眼之后就随着剧团出发去外地演出了。而儿子出生那天,他直到晚上才赶回家里。
      退休后,陈玲玲想着丈夫终于能安安静静陪在自己身边了。但后来她发现,只要剧团一有事他还是随叫随到,有时候甚至把家里当成办公地点,一天到晚和以前的团友商量着复兴剧团的计划。之后,丈夫又迷上了摄像和摄影,她就陪着他到处跑,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丈夫所拍的还是和调腔有关。经过了这么些年,陈玲玲这才发现,在丈夫的潜移默化中自己也喜欢上了调腔,所以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丈夫的“热心”。
      同事眼中的蔡德锦
      唐娟芬,74岁,高腔剧团的老团长,她在剧团11年,见证了这个剧团最辉煌的时期,也见证了蔡德锦等一批新演员的成长。她说,至今自己仍对“认真爱钻研”的蔡德锦印象深刻。
      唐娟芬感叹,当时他们真的碰上了好时候,剧团不但在新昌而且在浙江沿海一带都很有影响力。她举了个例子:剧团当时在嵊县,也就是现在的嵊州市黄泽镇演出,一个仅能容纳3000人左右的大院却一下子卖出了6000张票,演出根本无法正常进行,好说歹说终于有一部分观众不情愿地退了票。她表示,蔡德锦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
      “对调腔事业,他一直很热心,可以说是有一片赤诚之心。”正是因为这样,在推荐传承人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蔡德锦。
      学生眼中的蔡德锦
      王益莉,原新昌越剧团成员,1990年她开始转而跟着蔡德锦学习调腔,现在已经成长为调腔剧团的中坚力量,获得了很多奖项。在她眼中,蔡德锦是一位既严厉又慈祥的老师。
      王益莉一开始学的是小丑,后来却和蔡德锦一样几乎能胜任任何角色,而且因为性别的优势,她还能演老师没有涉足过的小旦等女性角色。“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们要用心去经营调腔事业!”王益莉表示,成绩的取得和蔡老师的教导是分不开的,但她觉得更难能可贵的是从蔡德锦身上学会了真正“用心”去爱调腔事业。
      朋友眼中的蔡德锦
      梁柏林,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因为爱好相同,所以和蔡德锦成了朋友。在他眼中,蔡德锦是个认真而倔强的人,对待摄影和调腔事业都一样的一丝不苟。
      “他不但认真,待人也很热心。”梁柏林介绍说,他常和蔡老师相约去拍照,爬山涉水是常有的事,但每次蔡老师都不愿意落在后头,有的时候还会主动拉年轻人一把。
      后记:遗憾的是,在记者发稿时,得到蔡德锦老人已经逝世的消息。在这里,我们祝愿老人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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